空城の空心泪流

【忘羡】剑契(下)

云寒丹霄:

灵剑汪叽×铸剑师羡羡


感觉又是乱七八糟的瞎写收尾




最终铸成的“灵剑”,自然不至于寒酸到教人一眼看出门道,那块凡铁之上,层层叠叠刻下了数十层法阵,内里还藏了聚灵阵掩人耳目。然而就是这把光辉灿烂的“宝剑”,剑主要是用得方法得当,必然会有“惊喜”等着他。


事成之后乱葬岗势必不能久留,魏无羡已经打定主意拿到报酬就把剑扔在山脚让温狗来取,自己带着蓝湛直接开溜,并且开始认真考虑之后要去哪里落脚。


魏无羡心底把姑苏的美酒和枇杷、云梦的菱角和莲藕统统在心里回味了一遍,盘算着请蓝忘机看哪处楼阁花月,品哪家小吃零嘴,连要从哪条路上走过都预想了一遭。基本理顺了行程之后,难以抑制期待的心思,快活得在床上打了个滚。


正盘坐床榻上修炼的蓝忘机不明就里,刚一转过头去,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魏无羡猝然撞进怀中。


魏无羡正想得很美,喜色跃上眉梢,两眼熠熠生辉,“过段时间我想去别处转转,西瓜吃腻了,可以挑几筐枇杷,或者尝尝莲蓬,摘点菱角也不错,还能买些荸荠……你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,也可以跟我讲……”


蓝忘机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抵在他肩头的双手,淡淡答道:“并无。”


“那……”魏无羡张了张嘴,没来由的心头一堵,他忽然想到平日里软磨硬泡才难得二人一道下山一次,也许……蓝忘机是真的并不喜欢山下那种热闹。


一抬眼发现蓝忘机还看着他等着下文,便又笑说:“以后你要是有想去的地方,再跟我说一声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”


蓝忘机垂眸思索片刻,轻轻推开他,竟真的抽身出门去了。


魏无羡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小木屋大得过分了。


木柴够用,水已经打好了,田地里的活也有蓝忘机帮忙解决了,魏无羡待在屋子里无所事事,想着把那假剑的法阵记录一二,笔一落却不自觉描画出了蓝忘机的脸。


“他长的俊么?我闲的没事画他作甚?”魏无羡困惑地嘀咕两句,又点点头反驳自己:“是很俊俏,总归是我的剑,画一画也没什么。”


画完了又闲得无聊,魏无羡随手变换剑诀,引着屋内的半成品灵剑四处飞舞。玩了没多久,木屋的门就给人踹开了,魏无羡愕然一望,竟是方才出去的蓝忘机。


“魏婴!”蓝忘机飞掠至他身侧,瞬间导出剑气护在两人身边。


魏无羡茫然道:“蓝湛,你刚才去哪里了?怎么又急着回来了?”


“你……”蓝忘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又转头戒备地望了望四周,像是有些疑惑。


“你去买了枇杷?”魏无羡一起身就注意到了门口的竹筐,顺手召回了悬空的各色飞剑,再一看蓝忘机神色,忽然明白了现在的情况,不禁笑道:“蓝湛你放松点,没人打上山来,我就是无聊了,让这些剑飞起来玩玩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我说蓝湛……”魏无羡嘿嘿笑了两声,一手勾着蓝忘机的肩膀,另一手伸到他面前掐了个剑诀,“原来我御剑也会影响到你。”


蓝忘机摇摇头,在魏无羡探手过来的时候,捉了一只滚圆的枇杷塞过去,再斜退了几步安然坐下。


魏无羡捧着枇杷,眉头挑了挑,隔着桌子也坐下来,把那只枇杷放在桌上拨来拨去,托腮笑问:“你特意买的?”


蓝忘机状似坦然:“顺路。”他顺了一条最迂回的路。


魏无羡把那只饱满鲜亮的枇杷举到眼前,三两下剥出了果肉,“那就多谢你啦!”


“不必。”蓝忘机端坐一旁,随手取了本旧书来看。


魏无羡盯着蓝忘机白皙的侧脸咬了一口枇杷,莫名生出一种蓝忘机的脸颊也许比自己口中果肉还软的念头。他也觉得这念头古怪,但思及市井闲谈中常有某些人舔匕首吓唬人的桥段,便不再想着深究自己这念头蹦出来的缘由。


“我就是真的舔一口自己的灵剑,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吧……”魏无羡摸摸下巴,轻声自语道。


 


到了与温氏约定的期限,魏无羡想着把蓝忘机先哄出去,等取了琴来给人做个惊喜。等到支走了蓝忘机,他便把剑扔在一处山洞里,下山去收“报酬”。


然而就在魏无羡说出放剑的地点之后,那个递琴的人陡然一掌突袭,他早知这群人不怀好意,却没料到他们会这么突然翻脸。那些人剑也不带回去一验就下杀手,实在歹毒。


内力突然开始流失之时,魏无羡已觉事情棘手,再者突袭而来的人修为深厚,有心算无心之下,骤然暴起的一掌推得魏无羡识海震颤。


气血翻涌之下,魏无羡想也不想就往远了跑,边跑还边满心无奈地想着:完了,蓝湛那边肯定瞒不住了。转念又想:还瞒什么,琴也留不住了。


那人再次突袭逼近,魏无羡扬手把琴一扔充当护盾,任那新到手的琴断为两截,自己抽身后退,换了条路避回了山上的屋子里。


对方人多势众,根本不惧兵分两路,魏无羡歇了不到半刻,一队修士就打上门来了。未免蓝忘机来了被一网打尽,魏无羡放弃了调动那些半成品灵剑的念头,捻着一叠火符,估量着最合适的反击角度。


最早偷袭得手的那人洋洋得意地还想追击,慢条斯理地蓄足了力道想将夷陵老祖一击制服。


就在此刻,蓝忘机闯入室内横插一掌,仓促接下对方蓄力一击,足尖刚一触地,脚下就发狠似的向前冲了一段距离。


迫人的寒气四散溢出,紧接着那人掌上五指陡然落地。鲜血尚未淌出,蓝忘机手掌一翻,将他小臂齐整地削断,随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蹬出,把人踹翻在地。


魏无羡深知温狗秉性,当即扯着嗓子提醒道:“蓝湛!快走,他们还有援兵!”


蓝忘机强势的出手狠狠震慑了余下的一众温家修士,他趁势并指打出一道剑光,极快地削在前排修士的腿上,另一手直直拍上屋内大阵阵眼,全身灵力猛灌进去,大阵轰鸣之声骤起。


蓝忘机飞身后撤,将魏无羡一抄膝弯揽进怀中,踹开两扇大窗远遁而去,木屋随后被法阵引爆,一时山摇地动,飞沙走石。


毕竟还是敞亮的大白天,出逃也不免容易撞上路人,魏无羡被抱得不大自在,扯着蓝忘机的抹额道:“蓝湛,你这样不太好吧……”


蓝忘机步子又稳又快,声音里也没有一丝勉强:“有何不妥?”


魏无羡扭了两下,胸口还很闷痛,断断续续道:“有点奇怪……咳,总之是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

蓝忘机稍一停顿,语气半点没有松动:“那我背你。”


魏无羡讶异道:“咳……那怎么行!”


蓝忘机也不坚持,抱着他踏出两步腾空而起,“你以前总是背着我的。”


魏无羡怔了怔,发觉自己现下也算“御剑飞行”之后,新奇的感觉压过了本就不多的窘迫局促,“那是因为那时候你是我的剑,我当然要把你背在身上。”


蓝忘机垂眸看他:“我现在也是你的剑。”


魏无羡无奈道:“现在情况不一样……”


“是不一样。”蓝忘机收紧双臂将他抱得更紧,徐徐沉声道:“我护你,亦是理所应当。”


 


离了乱葬岗这个“故土”,魏无羡又伤势未愈,在外暂居总归要为生计考虑。


魏无羡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,松松垮垮地披着外袍,手里的一支笔早已干了墨水,“我的画技也算一绝,不过画了你之后,哪还有心思画别的。”


“……”蓝忘机面无表情地把魏无羡给他画的一叠画像收捡了。


魏无羡把笔一撂,伸直了双腿,两手叠在后脑向后一仰,“不过,最近这一带修士越来越多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

蓝忘机习以为常地帮他把笔归位,配合地问道:“什么?”


魏无羡侧头看他,满意道:“这是我铸剑换酒钱的好时候。”


蓝忘机不赞同道:“饮酒伤身。”


魏无羡叹了口气:“禁酒伤心。”


“魏婴。”


“我胡说!我胡说!蓝湛你别生气,陪我出去转转吧。”魏无羡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,拽着蓝忘机的衣领不乐意道:“不让喝酒还不让出门了吗?不出门怎么卖剑?”


蓝忘机走过来微微俯身,把人抄起来轻轻放倒在床榻上,肃然道:“静养。”


魏无羡趴在床上支着下巴调侃道:“我静养了你怎么办?你有钱吗?”


“有。”蓝忘机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堆旧书,淡淡看了他一眼,解释道:“书院请我誊抄古籍。”


魏无羡笑了:“那你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?铸剑是真的赚钱。”


 


岐山温氏得了那把“旷世奇剑”,行事愈发肆无忌惮,结果没多久修真界就展开了浩浩荡荡的“射日之征”。魏无羡一面与蓝忘机并肩作战,一面折价为参战的修士铸剑,终于在战局接近尾声之时攒够钱为蓝忘机买上了一张好琴。


“怎么样,还不错吧。”


“嗯。”蓝忘机手指轻抚琴弦,视线在琴上扫过一圈,又回到魏无羡身上。


魏无羡还打量着那琴,直叹道:“可惜,要是留下了温狗送来的那一张琴,可能跟你还更相配一点。”


蓝忘机摇头:“无妨。”


魏无羡满意地点头道:“你不嫌弃最好,要是真看不上我也没办法,现在能买到的就这一张了。”


“琴很好。”蓝忘机凝视着魏无羡那一双笑眼,像是直直望进了他的心底,咬字清晰地说道:“我很喜欢。”


魏无羡忽然面上一热,眼睛乱飘了几圈,想说点什么,又怕舌头打结讲不清楚,只得一拨琴弦,催促道:“试试看?”


蓝忘机端坐抚琴,奏了一首魏无羡从未听过的曲子。


魏无羡从琴音里听出了几分隐约的情意,便问道:“曲子很好听,蓝湛,你背着我在哪学的?”


蓝忘机却反问:“你想叫什么?”


“若是你作的曲,我想……就叫‘蓝湛魏婴定情曲’,怎么样?”魏无羡一口气把这些话全挤了出来,梗起脖子瞪着眼睛直视着蓝忘机的正脸。


蓝忘机能感觉到魏无羡识海里的异动,抿唇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不好。”


魏无羡立刻扯出一点笑容,试图把话题转开去:“那……”


“曲名——‘忘羡’。”琴弦一声清响,带着点上扬的余音,拨得人心尖一颤。


 


最后一战来得很快,终于开始亲自出战的温若寒被“灵剑”反噬炸伤了好几处经脉,实力大损,狂怒之下竟然在战场上找上了合作无间的忘羡二人。


温若寒生撕了一个自家门生,夺了佩剑刺向魏无羡。


蓝忘机侧身一动,迅速将魏无羡揽至身后,仅用单手格挡,却一举止住剑势,再一拢五指,掌上半点伤痕也不见,就此徒手捏碎了光芒刺目的剑身。


温若寒神色森然,手掌又被损坏的灵剑割出数道血痕,表情更加狰狞了一些,“堂堂夷陵老祖,也不过是个缩在别人身后的无胆小辈罢了。”


魏无羡抛了几张符纸打退意图靠近的温家修士,从容退到蓝忘机身后,“堂堂不夜天宗主,也不过是个不识货的睁眼瞎罢了。”


温若寒不怒反笑:“你若敢出来与我对招,我兴许还高看你一眼。”


“我何必要你一个睁眼瞎来高看?”魏无羡站出来讥讽了两句,又慢悠悠躲回了蓝忘机身后,“我的剑乐意护着我,你嫉妒啊?”


这话又激怒了被假剑暗算的温若寒,蓝忘机先发制人,横掌一挥,划开了对方衣襟。


温若寒冷哼一声,掌心灵力几乎已凝成实质,向蓝忘机重击而去,蓝忘机顾及不到的地方,魏无羡却看得一清二楚,这边手上剑诀一引,那边蓝忘机有感而避,一连九次刁钻的拳掌,都被轻易闪开。


暴怒之下温若寒聚力一跺,周身十丈土崩石裂。蓝忘机借力一跃,拧身滞于半空。


温若寒一声断喝,展开双臂,正欲合掌拍裂蓝忘机头颅,却听魏无羡一声疾呼,手上剑诀一改。


“蓝湛!”


冰蓝之光大盛,温若寒的狰狞的面容之上霎时间蒙上一层薄冰,蓝忘机倏然化剑,瞬息之间将他胸口穿透。


灵剑裹挟寒气凛然飞出,又在剑啸声里化为人形,冰寒之气渐散,蓝忘机翩然落地,白衣纤尘不染,他掸掸衣袖,转头望着魏无羡的方向。在他身后,旁人的惊呼或是欢呼,都未能入耳。


不等魏无羡下一个剑诀完成,他便轻身贴近,将人横抱着带上了云端。


魏无羡安然地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,贴在蓝忘机耳边低语:“蓝湛,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?”


蓝忘机缓缓摇头:“九州四海,尽可同往。”


“倒也不必……天下虽大,我却偏偏只惦记着自己那方寸之地。”魏无羡环着蓝忘机的肩,伸手在那俊雅的侧脸上轻戳两下,待他转脸,便含笑道:“蓝湛,我们回乱葬岗上去,来年还是种土豆吧,土豆比萝卜好吃。”


蓝忘机反过来握住他的手,温声应道:“好。”


从此万般盛景,尽在方寸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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